客廳前方的矮櫃是高調的紅色,布置頗有女王風格。上方的電視被女主人轉到新聞台,女主播正播報著近來火紅的高中女生在宿舍自殺的新聞。
『挖目毀容』女孩的死法大大的標在新聞上方,邊邊還有小小的自殺防治專線。
「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沒分寸了。」沙發上的女人一面感嘆一面修指甲,酒紅色的長髮向後紮成隨易的馬尾。
「怎麼說?」在開放式廚房洗碗的高瘦男人好奇的問。
「你知道那件高中女生死在宿舍的事嗎?不但被毀容連眼睛都被挖出來了。」
女人抬起手檢視自己的修整是否完整。
「嗯。上班的時候有聽到。……等等,你說被?不是自殺嗎?」注意到女人使用的是被動句型,男人停下手邊的工作回過頭問。
「當然,有人勇敢成這樣嗎?厭世也不用這麼痛苦吧。」她開始替修整好的指甲擦保護油。
「妳是說有外力介入?」經女人提醒,男人也發現好像有那麼點蹊翹。死法太奇怪了,不是跳樓不是上吊也不是割腕,而是用刀一刀一刀的畫開臉再挖出雙目。血就這樣流乾了,用如此折磨的方式離開人世真的不尋常。尤其死者還是女孩子。
「她跟不對的人玩了不對的遊戲。所以我才說不懂分寸嘛。」雖然沒有明說,但女人的意思也很明顯了。
「什麼遊戲?碟仙嗎?」男人馬上想到了這個千古不衰的危險遊戲。
「你幾零年代阿?還碟仙。」女人一臉唾棄「是更兇更兇的遊戲,和碟仙根本不能比。玩碟仙還有存活機會這個根本沒有。」
「那為什麼還要玩?」男人不解。一般只要有危險都會避開吧?誰會特別去找坑跳?
「利益誘人阿。更何況人都愛刺激,這種賭博遊戲玩起來難道還嫌不夠嗎?」女人張開十指加快晾乾速度。
「賭博是雙面刃,無論輸贏都必須付出代價。」男人搖頭,頗不以為然。
「這種事不是每個人都明白。可是一條生命就這樣走了想想還是很可惜。」高中生,也不過十六、七歲往後還有大好人生竟就這樣結束了。
「希望她來生能好好過,不要再錯了。」男人也挺感惋惜,衷心祝福女孩能有個好來世。
「只怕不會了。」女人涼涼的說,就說不懂分寸了嘛。
「妳是什麼意思?為什麼不會?」男人有些緊張,根據長久相處的經驗女人只要用這種口氣說話就準沒好事。
「我剛剛就說了,這是一個賭注。」女人抓起遙控器換了台「她把自己的靈魂當籌碼,輸了自然要支付。」
「她太傻了,以為自己玩得起。」嘆了口氣,男人轉過身繼續未完成的工作。「對了,她到底是求什麼?」他挺好奇的,到底是什麼能讓人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。
「心囉。」女人給了個抽象的答案「好啦,我要看日劇了,洗碗別偷懶阿。」
心嗎?
男人沖掉瓷盤上的泡沫,那果真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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